“殿下是好眼力,下官倒是没瞧见时大人,”楚墨珣亲手执起提梁壶,滚烫的茶水如一线飞瀑一般倾泻而下,落入白釉茶杯之中,雾气悠然漫过眉骨,将他白皙的面容染成水墨画中人似地。

“殿下必然是瞧错了,时大人近些时日忙着查办贪污案,已经多日未曾休沐,昨日他刚巧来和我告假说今日家中有事休沐一日。”

宋子雲狐疑地看向楚墨珣,但见首辅大人脸上没有一丝心虚,“他休沐?不可能,明明就看见他……”

楚墨珣道,“是吗?时大人明明说家中长辈有事……”

“那便是本宫看错了,时大人绝对不可能欺骗楚先生。”

“想来也是。”

“本宫的意思是这并非是大事,我与陛下平日里多亏先生照拂,实在不应该在这样的小事上再劳烦楚先生。”

楚墨珣端起白釉茶杯静静地抿了一口茶,“天家无小事。既是陛下旨意,下官还是得酌情审查,一一看过这些郎中。方才何太医也说京城挑选郎中已经一月有余,下官并不知情此事确实不该。”

“楚先生客气了。”

门外槐花影漫过冰裂纹窗牖,鎏金狻猊炉内上乘的沉水香刚刚点上,余烟痴痴缠缠绕着案头打转,宋子雲双手平放在双膝上,眼角时不时打量身旁的人。

楚墨珣身上有一股干净自然的香气,像是多雨季节过后的阳光,若有似无让人心安。宋子雲脑中这五年的记忆像是被横刀斩断一般,她对楚墨珣的了解还停留在五年前楚墨珣带领禁卫军闯进后宫救下她与宋良卿之时。

那日情形,他的一言一行,记忆尤为深刻,像昨日发生的一样。楚墨珣帮了他们姐弟太多太多,宋子雲心中感激,起身朝楚墨珣行礼。

“殿下为何好端端行此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