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气死朕吗?”

紫色官服们中有人义愤填膺,也有人噗嗤发出一声冷笑,更多的人则是熙熙攘攘地咒骂宋子雲。

朝堂安静如无人之境,宋子雲慢慢扫过满朝文武,与柳昱堂的目光不期而遇,柳昱堂下意识地避开其锐利的目光,再迎上去时宋子雲早就不再看他。

柳昱堂心中徒然升起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他清了清嗓门想要出列,却被王石开拉住。

王石开小声说道,“你此番若是为长公主开脱势必得罪御史台,你要想清楚御史台背后站着的事首辅大人。我们翰林院与首辅可是同气连枝,你的仕途可就到头了。”

柳昱堂甩开王石开的手,“王大人误会了,我与长公主并无交情,也并非要替她开脱。”

宋子雲慢慢走出列,秦王悄然退到她身后,宋子雲对着王御史笑道,“御史大人,不必为难本宫的弟弟。能否把折子给本宫看看?”

王御史斜睨了她一眼,“臣为国为民,光明正大,请长公主殿下过目。”

宋子雲的眼睛从头至尾粗略地扫了一眼,眼角擎着笑,“这奏折写得引经据典,有理有据,王御史不愧是大渊的刑律第一人。”

王御史不为所动,眼里流露出鄙夷的神色,“殿下谬赞,老夫也不过是照章办事。”

宋良卿瞠目欲裂,咬着牙一字一句道,“王御史,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办了你?”

王御史没有丝毫退缩,“臣不敢。”

他身后的三十六名御史齐齐说道,“臣不敢。”

王御史看向宋子雲,他深知这位长公主的秉性,对政敌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双目紧闭,朗声答道,“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今日上朝前老夫早就在家中备下一副棺木,若是陛下执意要治罪于我,老夫领旨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