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窸窸窣窣的朝堂莫名其妙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汇聚到宋子雲身上。
宋良卿一夜未眠,昨日虽与宋子雲有过沟通,但他身为帝王,不能保全自己长姐,于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强压怒火咬着牙问道,“王御史,你可知你参的是何人吗?”
王御史声音不变,脸色不变,坦然地直视宋良卿,“回陛下的话,臣知道。臣参的就是当今大渊长公主宋子雲。”
御史大夫的脊梁绷得笔直,宁折勿弯的架势让少年天子心有余悸,但他如同年幼的猛兽不肯退让,发出最后的嘶吼。
“僭越?长公主何来僭越?”
王御史说道,“回陛下,长公主为了一个下人,擅自染指锦衣卫办案人员的奖惩制度,难道不是僭越之罪?”
宋良卿怒道,“锦衣卫的人办错了案,难道不该受到责罚?”
王御史道,“锦衣卫犯错自然有指挥使责罚,再不济上面还有首辅大人坐镇,还轮不到长公主殿下出手。再有,臣听闻前几日陛下您自个去了公主府发现长公主的府门超出规制,难道陛下也会信口胡说不成?”
“朕……”龙袍宽袖之下是宋良卿紧握的拳头,可气势渐渐薄弱,“朕不是那个意思。”
见少年天子逐渐退让,王御史却如同老辣的猎手不遗余力,步步紧逼宋良卿,“陛下,还有第三点,宋子雲身为皇室中人,生活本就如此奢靡,如今内忧外患,她非但不加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若是不加惩处,实乃百姓之祸,大渊之祸。”
秦王宋景旭出列,与王御史并排而立,“启禀陛下,此番中秋晚宴是臣的意思,还请陛下罚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