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什么?”宋子雲冷冷地走到楚墨珣面前,理了理自己的情绪,“楚先生,五年前陛下赠与你的羊脂玉你可曾戴在身上?”

“臣日日都戴在身上。”

“给我。”

宋子雲伸手问楚墨珣要玉佩,宋良卿心慌起来,面色惨白地问道,“长姐,你这是作甚?”

宋子雲捏着这块温润的羊脂玉,笑容凝在嘴角,“宋良卿,你还记得这玉佩是你亲自交给首辅的?你可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你说感激楚先生舍身相救,你作为帝王许诺君臣永不疑,若有半分猜忌,玉碎人亡。”

宋良卿迟疑地点了点头。

宋子雲眼神如刀,决绝如冰峰握住楚墨珣递过来的玉佩狠狠地砸在地上,那块羊脂玉佩瞬间碎得四分五裂。

“不,长姐!”

宋子雲眸中温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阴冷与放肆,她质问楚墨珣,“当日我失踪之时你要封锁消息,陛下不允,你为何不摔?那日你要去内阁批复奏折之时,陛下朝你当众怒意横生冷言冷语之时你为何不摔?陆巍林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终于在找到我之后昏死过去,今日秦王的人却在昭狱折磨他,当朝皇帝为了这些莫须有如此苛待功臣,你又为何不摔?楚墨珣,你还是不是大渊的忠臣?”

楚墨珣怔怔地望着宋子雲满目赤红,那条朱砂长裙如同炙热的火焰一般燃烧着,他心中如波涛翻滚,喉结滑动,张嘴时喉咙干涩沙哑轻轻地唤了一声,“羽南。”

“你若摔了砸了,君臣何止猜忌于此。”

话音刚落,两行热泪顺着清冷的脸流下来,是一幅绝美的画。宋子雲的一字一句如同钟鼓一声一声咚咚咚地敲在柳昱堂心房上,敲得他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宋良卿双膝跪在地上,泪默默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还想像小时候那样撒娇伸手拉了拉宋子雲的裙摆,以往只要他这么做,宋子雲便会原谅他,可今日却被她轻轻拂去,“长姐,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