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抬起头看向眉目冷峻的宋子雲又低下头,宋景旭说道,“再不说本王赐你死罪。”
“卑职说……卑职奉秦王命暗中调查长公主殿下坠崖一事,”那人垂下脑袋,目望青砖,一字一句却说得铿锵有力,“卑职率一队暗骑不眠不休在老虎山走访三日,终幸不辱使命在崖边丛林的深处在一堆火堆灰烬之中发现一块已被烧毁的令牌,卑职根据令牌按图索骥追查至一户人家,发现……”
“发现什么?”
忽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众人回头发现一明黄色龙袍,宋良卿不知何时酒醒大半,像是已站在廊尾多时。
众人见陛下皆要行礼,被宋良卿一声呵斥,他目不斜视,双眼如刀直直盯着跪在地上那人,“都给朕站着,你,说给朕听,发现何事?还不快快如实报来。”
那人是第一次见龙颜,原本龙心难窥,可宋良卿毕竟年少,此刻已被在场的大多数人揣摩了心思,包括这跪在地上之人,“启禀陛下,发现是锦衣卫指挥使陆魏林小舅子的住所。”
“陆魏林?”宋良卿又念了一遍,极尽讽刺地说道,“原来是陆魏林啊。”
楚墨珣比宋良卿高大不少,他看着少年天子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那双如刀的双眼怒不可遏地看向他,“这就是朕的锦衣卫?朕的首辅大人,你作何解释?”
“回陛下的话,臣不知作何解释。”
“不知?”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宋良卿双目赤红地指着楚墨珣,“谁人不知大渊的首辅大人是大渊最聪慧之人,博古通今,竟还有你回答不上来的事。”
青砖沁着雨水的潮气,楚墨珣立在原地,月白的长袍上蹭了些许灰尘,可他本人脸上没有丝毫惧色,亦无慌忙辩白的言辞,好像这指控的不是他是旁人。
“首辅大人是不知该怎么解释还是不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