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楚墨珣的目光一下子犹如冬日冰峰一般冷峻,那只在桂花树上的乌鸦似乎也感受到如芒在背之感,忽地又飞走了。

院首说道,“大人莫急。此乃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至于如何寻这心药,就得看殿下自己了。”

“若是她一辈子都记不起来呢?”

院首沉默片刻,轻轻唤了一句,“大人。”

楚墨珣收回视线定定地看着院首。

院首温和地回视,“大人不是方才还说殿下坚强果敢,她又岂会放任自己那五年记忆空白呢?”

楚墨珣的眉头不易察觉地松了松,“辛苦院首这几日了。”

“这是老朽该做的。”院首笑了笑,“只是陛下得知殿下患这失忆症,猜测殿下可能中了邪术,正寻思张榜广求天下医术高明者来为殿下诊治。”

楚墨珣长长叹出一口气,表情漠然地摇了摇头,“病急乱投医,越发胡闹了,作为帝王,这等怪力乱神岂能胡说。”

院首说道,“清竹公公已劝说陛下还是同首辅大人您商量一下再做决定。陛下虽然嘴上不乐意,可已经派人去内阁寻大人你了。”

“让他去吧。”

院首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依着这位秉公执法克己复礼的首辅风格,他并不会允许少年天子做如此荒谬之事,他忍不住问道,“大人这是同意陛下广招神医给殿下诊治?”

“天塌了,总要做些什么。不然如何对得起自己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