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铺撒下来,长公主府门口的牌匾又变得如此锃亮辉煌。公主府金丝楠木大门卯时初开,鎏金门环上还沾着太医署特供艾草叶沫。
第一辆青顶马车已经碾过门前未扫尽的药渣,马车的主人不敢停留在长公主府的大门口,低调地停在侧门。
车帘掀起一角,露出户部尚书紧攥的紫檀礼盒——盒缝里漏出的百年山参须。尚书大人对礼物自觉满意,自己抱着礼盒进了公主府。
长公主的门房早就见怪不怪,刚想作揖,户部尚书两指从衣袖之中捏出一张银票塞入门房手中。
那门房的手脚却比尚书大人还要快上半分,又将银票塞了回去。
“大人莫怪,”门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脸上笑盈盈的,“陛下有旨,凡送礼者皆不能打扰殿下休息。您看您将礼盒收回打道回府也可,将礼盒和礼单送到偏殿也可,供君选择。”
尚书大人嘿嘿一笑陪着笑脸,“自然是将礼盒留下,哪有把礼盒往回收的道理。”
门房也不愿和这些大人多嘴,朝偏殿的方向努了努嘴,尚书大人无奈只得朝偏殿走去。一进偏殿便见到两位同僚正坐在偏殿喝茶,再一见殿中堆得跟小山似地礼盒,他心凉半截。
礼部尚书一早便送来白玉观音像,在观音像旁还有一座不知是谁送的黄金打造的弥勒佛。人参得放在人参的专属柜上,户部尚书刚放下自己的礼单,眼角瞥见镇北王送来的千年人参,那人参乍一看都快成孩童人形了,这么贵重的礼物都这样横竖胡乱放着,他再低头看看自家礼盒里的人参,忆起刚才门房耐人寻味的眼神,他抬手朝同僚们拱了拱手扭头告辞。
在长公主府东南角的侧门外有一顶简陋的马车停留许久,马车内陈设简单,案前却堆放好几摞折子,楚墨珣极有耐心地拿起一本折子细细看起来,时不时提起朱笔在一旁批复,虽坐得不太舒适,但他的字铁钩银画横竖撇捺极其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