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误会了,下官并非打探朝廷机密,只是见近日朝廷多事,大人与陛下亦有劳心之倦色,故多此一问。”

“忠烈公费心了,”楚墨珣目色微敛,渐露一丝锐利,“忠烈公又是新晋状元郎,想来对朝廷法度也是知晓一二的,诚然正如忠烈公所言,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忠烈公好不容易托长公主福在翰林院某得一职,更应该恪尽职守谨守本分,切勿听信小人谗言。”

楚墨珣的语速不疾不徐,一字一句像是热油烹食一般砸入柳昱堂心中,油花不留情面地溅得到处都是,柳昱堂的脸青一阵白一阵,“首辅大人说的是。”

“老师,老师,你可让学生好找。”时黎一手提溜着官府,一手朝楚墨珣摆了摆,气喘吁吁地说道,“快,圣上召你,快跟学生走。”

楚墨珣高大的身形并未动半分,眼睛冷冷地瞥向柳昱堂。柳昱堂刚被他短短只言片语说得无地自容,只得拱手说道,“下官告辞。”

楚墨珣问道,“陛下召我何事?”

“圣上并未说明,会不会是长公主殿下有消息了?”

楚墨珣心中一颤,很快又否认了这个猜测,若是宋子雲有消息,陆巍林必先通知他。

他嘴角不自觉地下沉,对时黎说道,“你随我一起面圣。”

两人朝着文渊阁走去,时黎时不时抬头打量楚墨珣的脸色,他听闻昨日自家老师与陛下在文渊阁大吵一架,对这次召见也是忧心忡忡,他担忧地问楚墨珣,“老师猜测此番陛下召见是何故?”

楚墨珣看着柳昱堂远去的背影,长叹一声,“怕是瞒不住了。”

俩人刚走至文渊阁门前,便见清竹面色苍白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一见二人前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楚大人,你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