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珣又低下了头,不卑不亢地避开宋子雲热烈的目光,“君是君,臣是臣,微臣……”
宋子雲受够了他这副秉公执法的态度,双唇紧抿,“看看我。”
“殿下说什么?”
“我要你抬起头看看我,近思,我是羽南,不是什么长公主,你还记得五年前你对我说的话吗?我要你像五年前在内殿对我说话那样。”
“臣定当竭尽所能辅佐陛下。”
第7章
臣定当竭尽所能辅佐陛下。
宫墙渐远,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下,车轮滚滚将其碾碎,发出沙沙声,这句话如同魔咒反反复复回荡在宋子雲耳畔。
宋子雲嚼着这句话如同嚼着久泡的茶叶渣寡淡又苦涩,楚墨珣当真是过目不忘,这话和五年前在内殿里对她说的一字不差。
深秋的雨密如银丝,风裹挟着寒意从马车帘缝钻进来窜入宋子雲的后背,左膝突如其来地疼了一下,就跟髌骨间针扎似地,她倒抽一声冷气,“嘶……”紧接着是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膝上。
这是自打五年前宋子雲冒雨翻宫墙在雨夜中站了一夜落下的病根,一到秋雨季她的膝盖便会如针扎般疼痛。太医说寒气从脚底入体,她便遵太医嘱咐每年深秋与宋良卿去麓山温泉泡汤。
甜翠担忧地俯跪在她身侧,将护膝给她套上,“风霜露重,殿下可是又疼了?”
宋子雲的脑门上明明蒙上密密麻麻的细汗,脸上却丝毫不显,云淡风轻地摇摇头,将窗牖推开一丝缝,刺骨的寒风一股脑地钻出来,双膝疼得越发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