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软语,但香桃还是听出陈伯的话中之意,她骂道,“你这老头怎么如此说话?能受我家长公主赏识,这是他几辈子积的福气!”
陈伯本就不快,见宋子雲身旁的丫鬟如此嚣张,连带心疼自家侄子天还未亮就着官服从偏门偷偷溜出门,他心中郁气一股脑地窜出来,“你这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胆敢这么出言不逊!彦博乃是忠烈侯之子,是先帝亲封,如今他又凭本事考上状元,你敢出言不敬,不等彦博奏明圣上,我老头子就算是拼了命也可去告御状……就算是当朝长公主又如何!”
陈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香桃。宋子雲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头疼,对着自家人摆了摆手,“好了。”
香桃和宋之最听宋子雲的话,毕恭毕敬地回道,“是。”
宋子雲朝宋之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侍卫,两人一组托举檀木箱进状元府。
“使不得,这可使不得。”陈伯忙推拒道,“我家公子关照过,再也不能收长公主殿下的赏赐了。”
宋子雲眉眼弯弯依旧笑着,“都不是值钱的物件,一些文房四宝和布匹绸缎,你家公子长得俊美,你找人给他做几件常服,剩下的你拿着贴补家用。”
“殿下,这真的使不得,你若不拿走,我可无法向我家公子交代。”
“无法交代就不交代,陈伯你是彦博母舅,又不是第一次独断专行了,他是个孝顺之人,能拗得过你?”
宋子雲脸上笑容不减,依旧柔柔弱弱,下巴扬起,声音透着骄纵不容拒绝,“不过本宫生性柔弱,善解人意,若是他不肯要本宫的赏赐,就让他自己来找本宫。”
有这么一瞬陈伯忽然意识到这位长公主眼中的威慑,令他心中一颤,但也不过是一瞬之事,他还来不及反应,宋子雲又道,“听明白了吗?”
“这……”陈伯对上宋子雲那双盈盈秋水的眸子立刻垂下眼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