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似乎不是。
回忆一旦启封,就会有更多纷沓而来。某日,迟星霁向连蔷提及了自己想要再去探望一次奚文骥——尽管奚文骥应当已得到了十分周全的照顾,连蔷平静地答应了,允他独自前去。
迟星霁没有意见。可伴着晚霞归来的他带回了奚文骥的死讯。
“……说是寿终而死,去的时候很安详,没吃什么苦。”迟星霁这样说着,眼底多多少少有些黯然。
他对自己缺失侍养的那些年岁,到底都是遗憾的。
连蔷听来,也有几分唏嘘。她不能和奚文骥和解,可对他的逝去无动于衷,亦是不可能的。总归教养过她一场,连蔷还是主动陪着迟星霁去坟前看望了一回。
站在奚文骥墓碑前的连蔷恍若隔世,想起年少时愤时疾俗的自己,是万万做不
到心境平和地来为他上香的。
这一遭反让她想起了另一件事,说来不孝不义,这些年她从不敢去家人坟前祭拜。一是怕他们到了地下也无法原谅自己的薄情;再者怕自己过得难堪,他们不怪她,却要心疼她的狼狈。
总有世人言,修真之人注定六亲缘浅。连蔷从不以为意,她是被托举呵护着长大的,家中少了谁,都无法变成现今的她。
当连蔷看到父母坟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之时,她刹那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