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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年总以为自己能够设身处地地去体谅你的遭遇,分担了你的苦痛,但事到如今,我真正易地而处……我却发现,我从前以为的不过十之一二。”

迟星霁说起这些时,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连蔷还来不及开口,他又是一声道歉:“……你还愿意原谅我么?”

连蔷想,很久之前的她是怨的,怨着迟星霁看似事事妥帖实则置身事外,当年的自己若是听到迟星霁这番自白,定然会揪住他,借题发挥,定然要将其大卸八块。

可是,他们都不再是当初的自己,再去互相怨怼也没有意义,而且,在爱的映照下,恨已经不是那么浓烈的东西了。

“不说这些,”正当迟星霁以为连蔷要忽略时,她握紧了他的手,“我们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先将眼下的事情处置了再议。”

她眼中的光芒太过笃定,让迟星霁挪不开眼,只闷闷地应了声。

“你同将琅说,有办法解决这些事,要怎么解决?”连蔷迫不及待地发问,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此,却见迟星霁的目光垂落,不去看她。

连蔷当然没有错过他这一异样,一个来回心里已如明镜一般,哑声道:“……你骗他?”

“我没有骗他,”迟星霁多少害怕自己又失信于她,急忙解释道,“我所言不假,每任天生剑骨都是为解决此事而生。可魔渊只进不出,究竟该如何做,无人知晓。”

博闻广识的凤凰族长只知大概;应心镜中草率一眼,不曾过多着墨;若要问将琅,怕是比自己还要一知半解。

连蔷哑然,结合这些种种,她难道还能责怪迟星霁莽撞么?他匆匆投身,也正是怕夜长梦多,突生变故,因此来不及细细考究。

这样一想,连蔷越发觉得自己来对了,这种时候,她势必是要陪在迟星霁身边的,便又强打精神追问道:“我瞧这魔气,应当距离什么核心更近了,我们去看看?”

话说罢,未得到回音。连蔷奇怪,肩上却一沉,原来是迟星霁在她沉思期间,挨不住困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