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仍旧是由连蔷先开的口,语气郑重:“谭前辈,我们还是……就此分道扬镳吧。”
坐在她对面的人,努力阖眸,才按捺下心头对于眼前一切想要毁灭的念头:“我还不至于虚弱到马上要倒在这里。”
“先前没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是我思虑不周,可眼下,断没有继续让前辈逞强的道理,”一来二去间,连蔷已想好了理由,又道,“对不住前辈,但这次我要先食言了。”
她意图要说服的人也很是执拗,反驳道:“试都没有试过,怎么能轻言放弃?这不是你自己说过的话么?”
“……可前辈目前的身体,已然经不起冒险了。”连蔷不忍地点出这显而易见的事实。
她之前以为谭前辈言谈间语义重复、缺失逻辑是太过亢奋之故,可二人共度数日,这个症状犹在,现今看来……是她已被魔气影响了神智。
此刻的她还能好好地同自己说话,却不知何时又要落到胡言乱语、不由自主的境地。
“我自己的身体,你还能比我更清楚么?”谭前辈固执己见,“你嘴上言之凿凿,怎么临了又怕起事来?”
“若我孤身一人,如何尝试都不要紧,但……”
后面的话已无需再说,两双固执的眼睛就这样对峙着,被这样一双血红的眼盯着,连蔷不觉骇人,只觉凄惶。她心底有个声音轻飘飘地叹了口气,却又重重掷下。
她下定决心:这记猛药非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