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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像是有个僻静的角落被烫到,不起眼,可若放任下去,怕是要蔓延开一片燎原之火。

顾不得周围环境,迟星霁加快脚步,想要握住那片衣袂,连蔷却仿若身后生了眼睛,一次次避开。那种预感便越发贴近现实。

眼看接近小院,连蔷不慎踩到什么,脚下一崴,速度因此被耽搁下来。迟星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小臂,“当心”的“当”还未出口,他贴住的那片衣袖,便已轻飘飘落了地。

衣袖的原主人,也得以重获自由,转过身来,冷眼凝视他。

那目光如有实质,沉重得令迟星霁无法直视。

无言的恐惧攀上他的内心,迟星霁毫无迟疑地问道:“你是要同我割袍断义么?”

“……你想说什么?”连蔷的声音有点抖,终是愿意理睬他,却对他的问题避而不谈。迟星霁本能屏住呼吸,静待下文,知晓她不是要一个说法。

“……对不起。”搜肠刮肚,思虑再三,他能说的、想说的,唯有这一句而已。

连蔷怔了怔,旋即冷笑一声,道:“对不起,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她慢慢走近他,迟星霁的心却被渐渐吊起,他听见面前人的声音无比冷静:“你又没有不告而别,毕竟只是有事相瞒,算得上什么呢?不对——你也说了,只是尽力而为。”

连蔷用力地闭起双眼,才能抑制住眼底摇摇欲坠的泪,天知道在将琅下手果断,迟星霁近乎坐以待毙时,她有多么惶恐。

那是她事后回想起来都深入骨髓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