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不算动听,连蔷心中有气,态度也是冷淡,索性利落跪了下来:“好啊,那尊上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只不过,罚完能好好听我说了么?”
这番话说得属实僭越。若将琅有心,恐怕能有一百条理由杀她,但连蔷知道,此刻将琅还能先论她,再论迟星霁,是有意抓小放大。
场面僵持,还是迟星霁上前一步出声:“此次拜见,并无他意。只是有事想同尊上相商。”
“如果是连蔷的事情,她已经同我说过了,轮不到你来赘述。”将琅不耐烦地摆摆手,恨不得立即叫二人下去,留个清净。
“这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事关——”迟星霁尾音忽地轻下去,连蔷没有听清,但她知道将琅看清了口型,因为,方才还玩世不恭的将琅面色逐渐凝重起来,缓缓直起身。
甚而,连蔷敏锐感知道,迟星霁说完那个词后,二人之间的地位高低,默不作声地颠倒了。
高座之上的魔尊抓住座椅扶手,扣紧指节,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敢以自身性命起誓,绝非虚言。”迟星霁这样言辞确凿地回答他。
第76章 重生(六)
话音落罢,将琅沉默许久,面色沉沉,辨不清情绪。
“你,详细说说。”他终于端正了坐姿,欲与迟星霁长谈。而迟星霁转过身,将目光投射于连蔷,道:“此事事关重大,你暂且……回避一下。”
昨日他们的确这样约定好了,可现下,连蔷不打算履约,只在原地站着不动,不愿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