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想,连蔷索性颔首应下,心安理得地领受。犯错的又不是自己,何必受之有愧?
“那么多书随意放着确实没什么体统,你还需要什么?我带着你慢慢添置就是。”
这番话说着暗含私心,连蔷叫自己的语气自然些,迟星霁不知是没觉察出还是觉察了又不愿点破,倒是未置可否。
“我还有一事要同你说——我近日大抵会回去取一趟灵树,我会快一些赶回来。”
如果不是他提起,连蔷还真要忘了这一遭,一面暗笑他所说极快应验,一面问道:“方才刚说完,便要兑现么——要不要我同你一起去?”
“不必,”迟星霁果断摇头,“路途遥远颠簸,重塑肉身绝非易事,你还是留下来养精蓄锐好。”
迟星霁心意已决,连蔷也不强求,省得劳累。她要转身回去补补觉,见迟星霁还呆立在那儿,似是欲言又止。
“还有事?”连蔷决定主动提问,拉他一把。
经她一说,迟星霁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书卷经术法一收,腾出来的手伸向袖中,捧出一支花簪来。
他的用意再明显不过。连蔷心跳由此漏了一拍,看着他走近,竟不知自己的目光要放在哪儿,直到迟星霁站定,她无措的手脚才有了些力气。
“……我无意中瞧见的,觉得很衬你。”
连蔷顺势放低视线
,细细看去——那是支由温润白玉雕成的簪,簪头是一朵半开半拢的莲花,明明与二人手背上的并不相似,却会叫人无端联想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