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轻敲膝盖的手一停,面怀几分正色看向连蔷:“这并不是一件容易借的东西,你恐怕付出不少吧——还是有人帮了你什么?”
“……瞒不过公主,”连蔷到底没一语带过,“是迟星霁,想要为我重塑躯体。”
“我猜也是,”少虞面色了然,“这件事若能成,对你切实是好事一件。当日见你们二人在一处,我便觉得稀奇。虽说在外人看来你们二人是殊途,但这么久过去,你们俩可曾……”
她意有所指,而连蔷只在她的注视下轻轻摇了摇头,否认道:“公主慎言。”
连蔷惊觉,真要细究起来,遇到少虞的时候,她才刚和失忆的迟星霁相识,兜兜转转,她们重逢,而她和迟星霁之间却又横亘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了。
“……好。”少虞觉察到连蔷不愿多说,就带过了话题,追问起别的来了。连蔷挑着那些不甚要紧的经历讲给她听,听得少女连连目露向往。
“你过的日子真是有趣,听得我都对人间心驰神往了。”
到底年岁不大,少虞尚存孩童心性。连蔷莞尔,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声道:“既然我都可以,那公主又为什么不可以呢?”
话一出口,连蔷愣住了,原因有二:一是从前姐姐最爱对她做这个动作,她幼时不喜,总觉得姐姐把她当成稚子;二是……这样亲近的动作对少虞来说,着实冒昧。
“抱歉,是我冒犯了……”连蔷要起身致歉,却被少虞手疾眼快地拉住,示意她坐下。
“我没有生气。但是我想说,你不要妄自菲薄。并不是你都可以,我也可以,”少虞对着她粲然一笑,“你我之间,无须分高低,你更不必折辱自己来抬举我。你屡屡对陌生人施以援手,这是我不能做到的。”
心头一暖,连蔷难以用言语表述此刻的心境,她拉起少虞的手,真情实意道:“可方才公主愿意出言提醒我远离毒花,这何尝不是你的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