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猜猜,那段日子,该不会是同迟星霁一起的吧?”
话既已说到这个份上,连蔷也不再遮遮掩掩,更遑论……于她而言,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便坦然点头:“是啊,那时我受魔气熏染,觉得人生无望,见他光鲜,又不确定彼此心意,日日就是互相折磨、相看两厌。”
再度回望那段时光,真是笑不出,哭不得,连蔷继续说:“最坏的时候,我甚至在想,如果他要和离,我一定会同意的,必不拖泥带水,虽不能成为他的助益,但我绝不拖累他。这样拖着,又是许多年,再后来,他便断绝俗念飞升了。连前尘往事都忘却得一干二净。”
“可你们现今还纠缠在一块儿,像你自己说的那般,大抵是你们之间并非无情。”越灵珺只做看客评价。
“是啊,现在想来,那时年少,并不懂得几经磨难没有走散,不是天命垂怜,而是人还有情。真正要分开的人,是无力也无法转圜的。”
连蔷思及如今,自嘲地笑笑,越灵珺也笑,却对她话中深意避而不谈:“说得你现在不再年少一般,说出去怕不是遭人妒恨。”
雨水渐渐在地上形成水洼,连蔷低头,水中自己鲜妍的倒影被打碎模糊,可她再清楚不过,哪怕容颜无改,却也有许多不复当初。
“你说,”越灵珺又说话了,“若真是你当时猜想的最坏境况,两个人其中一人想走散,另一人不想,又当如何发展呢?”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顷刻间已有消散的架势。不知不觉间,谈话也近尾声。
“我猜,不想的那人体察了对方的心意,也会觉得,强撑无用,继而放手吧,”连蔷状似漫不经心地矮身拂一拂裙角,“剑君是旁观了什么,故有所感么?”
“不,”越灵珺否认,“只是我自己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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