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就是仙君你自己的事,”连蔷初次发觉自己很会避重就轻,“你自行做了决定,又担了风险,我又谈何原谅不原谅呢?”
她语速不快,动作却迅速,闭了门,将自己抛在榻上,睁着眼听着片刻后迟星霁离去再关上门的动静。连蔷一骨碌爬起来,透过窗纱去看,说不期待迟星霁去而复返是假的。
可惜期待落空。院中空空荡荡,连风过地上石子滚动的声音都一清二楚。
连蔷镇定地想,换作是从前,她大概会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哭命运多舛,哭世事不公,哭那破镜子毁了局面,竟让活生生的一个人性情大变。
但她现下不会这么做了,彩云易散琉璃脆,自己苦苦维系的也未必是什么美好之物,只是太不堪一击。
果真,这样想,左胸口的钝痛才隐隐消散一些。
第67章 不可念(七)
“你们闹矛盾了?”
次日早膳后,越灵珺的目光别有深意地在二人之间梭动,刻意寻了个合适的时机询问连蔷。
“算不上,也犯不着,”连蔷自觉自己虽与迟星霁生了龃龉,但也不至于和她倾诉,“况且,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么?”
越灵珺闻之一笑:“我可从未说过乐于见你们如今这样。”
连蔷正欲反驳,转念一想,越灵珺似乎真的只是推波助澜、煽风点火,并不曾真正言明过目的,便呛住,不好再说话了。
幸好二人的话题也不再延伸,走出的迟星霁这时返回院中,一声不吭地收了余下的碗筷,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