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信,我便把面留在这儿,你吃了,倒了,都行。”顶着连蔷的注视,越灵珺进屋把碗放下,复走出,路过她时,不经意撩了下耳边散乱的额发,正正好叫连蔷瞧见了指节上一个红肿的燎泡。
是下厨时不小心受伤的么?又是故意让自己看见的?总不会是想她心生愧疚,从而吃下这碗面吧?面对越灵珺,连蔷总是担心自己想得不够多,从来猜不到她下一步会怎么做。
可这次,越灵珺就是纯粹来送这碗面似的,甚而贴心地要替连蔷合上院门,只在门扉仅够露出一只眼时,蓦然叹息一声,紧接着出言道——
“你都借了衣裙与我,就当我想还这份人情好了。
“如果只是为了置气而不爱惜自己身体,可不是什么好事。”
连蔷还未来得及反应,那门已在眼前悄然合上。
她的掌心缓缓贴上腹部,那句话竟像个神奇的法咒,肚子里难以言喻的烧灼感在这一刻强烈起来。算了,连蔷自暴自弃般地转头看向那碗面,管她是想做什么,大不了让迟星霁回来替自己收尸!
或许还有别的出路,但这一刻,连蔷统统不想了,她快步走到桌前,端起那碗面,抄起筷子,夹起面条送入口中。
大概出锅不久,还有些烫,在舌尖上滚了几遭,连蔷眼里都沁出来点点泪意,但她并没有停下狼吞虎咽。
滚烫的面条落到胃里就变得熨帖温暖,直到大半碗汤水都下肚,连蔷预想中任何中毒的迹象都没有,且后知后觉这碗面口味淡了。
但这也不妨碍它是一碗珍馐美味。
一碗面见底,连蔷方觉有了些力气,头脑亦清醒许多,慢慢品咂出几分异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