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得笨拙,迟星霁听了,反倒柔和了面色:“是,走罢。”
二人无声地从座位上起身抽离,谁都没有被他们打扰。迟星霁一面在前方几步领路走着,一面侧身同连蔷一点一滴耐心叮嘱着之后的事项。
山邻高空,因而夕阳的余晖似也离他们格外近,在二人身后曳下两道长长的、并行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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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蔷之后的一场比赛来得很快,对手是位人族修士。
当在台上对上对方,是个看不出深浅的青年修士,长身玉立,背后背着一把三四尺长的琴。连蔷后他一步上台站定,本以为对方如寻常修士一样蔑视她,可对方只是短暂讶异了一下,很快收敛起这点微不足道的情绪,友好笑道:“在下林远帆,还请姑娘指教。”
连蔷一怔,也提剑抱拳友善道:“我是连蔷。”
略一寒暄,二人直接开打。
连蔷不算太通音律,也知道音修多数专修术法,大体来讲只善远攻,林远帆身上繁赘的佩环不算少数,便断定与对方近身打能占上风。
她先前也了解过了一下这位对手,之前是全胜的优越战绩,因此即便看上去是剑修对法修的优势抽签,连蔷也丝毫不敢大意,可谓是步步为营。
林远帆仿佛也知道她的战略是何,亦是防守得滴水不漏,一时间,二人竟就此僵持住了,连蔷不能前进一步,林远帆也无法将她打到更远的距离。
只是连蔷挥剑挥得尚有余力,抚琴的指法更加繁复,琴曲一首一首流淌而过,眼看自己不得优势,林远帆的心也微微浮躁起来,不慎错了几个半音。
场外的人如果不是细听,是听不出来曲子中的错漏,而连蔷身为局中人,哪怕没有一双精细的耳朵,也能察觉到对方琴音中的哪一处声势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