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持剑的姿势。
“但我很不开心,所以,我把他打趴下了,”连蔷未曾注意到这个细节,自顾自道,虽有气,但此话一出,显然已消弭不少,“料想他被自己看不上的人打了,心里只会比我更不是滋味。”
迟星霁微微笑了下:“嗯,我看到了,你做得很好。他本就是狭隘之人,不必同他置气。”
“话虽如此……”连蔷还想说些什么,出言方觉自己这番行径……不妥,她独身一人时受冷眼嘲笑惯了,怎么而今迟星霁在身畔,反而矫情起来了。
她打了个寒噤,暗笑自己一声,对上迟星霁关切的目光,只摇了摇头:“没事。”
场中之后的打斗大多都略显失色,连蔷经先前一遭,早已意兴阑珊,便愈发兴致缺缺,可见迟星霁端坐如钟,也不好意思先打了退堂鼓。
她在一旁自个儿绕了半天手指,终于百无聊赖地抬起了头,却见迟星霁好整以暇地望向她:“坐不住了?”
连蔷脸一热,正要反驳,迟星霁续悠悠道:“再专心看一刻。定神也是修行的一种。”
闻言,连蔷再度正襟危坐,势必摆也要摆出个端正的架子来。时间一旦确切下来,总比漫无边际容易捱过许多。连蔷复凝神看向场中,看着看着,心头忽起一念。
她目睹着台上台下的众生相,看着他们为输赢左右悲喜,艳羡着别人拍马难追的天资,面对资质不如自己者,却又是有着难以言喻的侥幸。
连蔷自己何尝不是其中一人?
她将目光悄悄投于迟星霁身上,她一直很想知道,却总是羞于问出口——这位绝艳的天才,会有迷茫的时候么?
“瞧我做什么?”察觉了连蔷的心猿意马,迟星霁亦不气,只口气疏松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