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在想,如果,如果迟星霁永远不会回忆起从前,他们是否就能一直维持这样……但连蔷旋即被自己这大胆又自私的念头震惊。
无论如何,迟星霁总归是想要找回过去的,她不能替他决定;再者,迟星霁的归宿已然不同,从前她还能抱着迟星霁不会飞升的侥幸,觉得他们能殊途同归,而今呢?
连蔷用着这套熟悉的说辞一遍遍说服自己,她努力收拾着自己的神情,好叫迟星霁不看出什么异样来……
“怎么了?怎么一瞬间神色这般差?”迟星霁敏锐觉察了她神情的变化。
连蔷极快地启唇敷衍道:“……只是突然又想起,时日所剩不多,心里总有些不安。”
“修行哪里有一日千里的好事,不必心急。”迟星霁出言宽慰道,现下他反是看得开的那个了,“练了许久了,先歇一歇吧。”
“不了,”连蔷一心要借练剑的忙来洗去心里的奇异念头,巴不得把剑招吃熟、吃透,“我再练一练。”
她难得执拗,迟星霁也不想驳了她的念头。
就这样,连蔷从白日练到黑夜,却听闻一阵嘈杂人声。她抬抬酸涩的胳膊,有些茫然,以为是有外敌入侵了。
“是他们在夜间安排了焰火。”连蔷被这声音一震,才发现迟星霁始终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她,既不会打扰到她练剑,也能看得清她的动作。
她练了多久,他也就站了多久。
“一日下来,你的招式已经熟练了许多,一些力道角度的问题,也非一两日能解决的……”迟星霁先一一指出了她的问题,连蔷耐心听着,全数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