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好,山高水长,我们有缘再会。”连蔷也笑着。
本以为这便结束了,谁知姜如臻轻轻地上前拥了她一下,侧头耳语道:“世道艰难,我祝你能……永远遵循本心而活。”
有这个拥抱与这句祝福,再多的寒暄也是不必。连蔷目送着二人身披曦光慢慢下山,来时的满山芳华与游人皆已不见,所幸有人相陪,倒也不算过分孤寂。
连蔷正想招呼迟星霁,却见他面色阴晴不定,正要开口问,迟星霁却先一步说话了:“你刚刚说,这是你侥幸得到?”
她一愣,良久才想起,原来这句话出自自己之口,又两三下明了他此事旧事重提的用意何在,也坦然道:“是,是一位朋友所赠。”
“既为朋友所赠,又何必称是侥幸得到?”迟星霁侧首看她,眼中有不解与些许不快。
显少见到他这般反应,连蔷心中好笑,面上却不好显露,佯装听不懂他弦外之音般笑道:“是求了好友许久,好友才好不容易割爱,愿意割舍这一双,为何不算侥幸?”
……是送了一双,而非一串。
听罢她的解释,迟星霁的面色缓和些,方觉自己的失态。自己明明没有任何立场,却屡次三番……他不动声色去窥连蔷的脸色,见她一切如常,舒了口气。
连蔷故作不在意,实际上对于迟星霁这番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见他一瞬又紧绷起来,便也大方道:“你如果有什么要问的,不妨一同问了吧。”
“……你当时为何,想要这双手串?”
没料到迟星霁会问这个,连蔷转身走了,她步履不快,不像是置气。迟星霁跟上,半晌,连蔷才启唇:“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