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什么时候起,迟星霁再也没有为她带过花?连蔷眯眼细想,确切的时间已经记不清了,大抵还是她出事之后。这段记忆被她忽视了太久,几乎都快忘却了,今日叫迟星霁一问,又想了起来。
她这一答,迟星霁没有再开口,二人缄默地行了一段路。连蔷只盯着脚下,未朝前看,一时不察,
竟被低垂的花枝撞了满头。
她轻呼一声,这一撞不算疼,只被迷了片刻眼。连蔷揉揉眼,视线清明之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伸了过来,“咔擦”一声,花枝应声而断,又把它递向连蔷。
“任凭你处置。”折花的迟星霁说得很是义正言辞。
连蔷颇为哭笑不得,她儿时不小心跌了跤会故意哭闹不已,双亲见状也会佯装迁怒大地与桌椅,而今她已不是孩子了,又是自己不留心,迟星霁此番是小题大做了。
但迟星霁的手直直伸着,那截开得正好的花枝躺在他掌心,明明满腹好笑,连蔷却怎么也找不出拒绝的缘由,甚至还有些许受用,便爽快收下了。
为了不辜负这枝春色,连蔷索性将它架在耳后,当作花簪,不料发丝与花枝缠络在一起。她要解,却瞧不见,心中着急,乱上加乱。
迟星霁又适时向她伸出了手。予夺生杀的手竟也能处理这样细碎的麻烦,连蔷只觉得他轻轻地将自己的鬓发解救了出来,又把花枝安置在了合适的位置。
“……好了。”一切完毕,迟星霁退后几步,观赏片刻,郑重道。
连蔷摩挲着花枝,一个略带玩味的心思顿起。她稍稍歪首,朝他盈盈一笑:“好看么?”
像是没意料到她这般大胆的提问,迟星霁语塞,良久才缓缓道:“……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