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等到回音,连蔷心一沉,索性滑下他的后背,她的动静很大,迟星霁还是无动于衷。
连蔷来到迟星霁面前,见他垂着头,连眼睫也耷拉着,一派了无生气的模样。连蔷暗道不好,结合先前迟星霁说她被魇住的样子,她还有什么想不明白?
可迟星霁了无牵挂,修为高深,不会被轻易蛊惑,什么幻象能叫他沉浸其中?连蔷心情急切,又不敢上手拉他,生怕惊了他。她不想坐以待毙,便一遍一遍唤他:“迟星霁,迟星霁……”
“……阿霁。”这个称谓脱口而出的刹那,连蔷自己心里也陡然一惊,时隔多年,隔了许多人与事,她重复了一遍,“阿霁。”
她本只是不什么抱希望地喊喊,却见下一瞬,面前如雕塑一般的俊美面容颤了颤睫毛,似苏醒一般,好整以暇地抬眼看她。
连蔷就这样在他亮澄澄的眼里,瞧见了一个小小的、清晰的自己。
“我……醒了。”迟星霁开口还带了几分艰涩。他没想到醒来之时,能瞧见满脸关切、微微俯身的连蔷,那股如影随形的心悸的感觉便减淡许多。
见他虽有些失神,但好歹神智回归,连蔷舒出一口气,抬抬下巴示意二人边走边说:“你方才是在黄泉水中瞧见什么了么?”
“……没什么。”迟星霁抿了抿唇,不说什么。二人并肩而行,一时又只听见流动水声。
“我……”迟星霁又说话了,这一次似乎也说得十分艰难,“我方才……好像听见你唤我。”
连蔷迈步的脚一停,随后故作无事道:“啊,我不敢随意拉你,只能喊你,希望你能回神。”
她的耳尖隐隐有些发烫,若迟星霁细心观察,便能发觉,只是他心中亦有事,低低应了声,这话题也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