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做的,也仅仅只是自保……我救不了你们……”连蔷几度启唇,都说不出来话,可她还是勉力将这句话挤了出来。
良久的沉默,“连柏”的脸色沉得极为难看:“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有办法。”连蔷阖眸,她能到此,也是因为迟星霁,难道要因为她的私念,让迟星霁去向往生提出这宛如天方夜谭的要求?
她做不到。
“连蔷,我真是……”“连柏”不住咒骂了一句,“你可以不顾念我和你姐姐,可爹娘,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们?他们养了你十多年!你真是……白眼狼!彻头彻尾的白眼狼!如今如果换作是我,哪怕死了也是要救爹娘出来的!”
他不停骂着,“连薇”沉默着,但她的神情也无疑说明了她的想法与“连柏”一致。更遑论他们身后,双亲失望的面色。
“既救不了我们,下来相陪也是一样的!”“连柏”暴躁地下了命令。
“……恕难从命啊。”
自始至终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的连蔷只静静地看着他们,眼泪落了下来,落进黄泉,溅起小小的水花:“你不是哥哥。”
“连柏”一下哑然。
她缓缓道:“连柏不会同我说这样的话。我们平日里是最喜欢拌嘴不错,但是他从不会对我说这样重的话。”
连蔷又勉力地笑了下:“他是将爹娘看得比自己重要,但在他眼里,我们是同等重要、都难以割舍的存在,他必然不会做出这样的决断。”
她终是轻轻叹了口气:“你们不是他们,只是这黄泉之水凝作的幻影。”
最后一句话已近乎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