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蔷?”他像是吃了黄连一般,瞠目结舌地看着迟星霁身后的她,“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连蔷顿觉好笑,她一步步走近奚文骥,不出意外,奚文骥现下如同一个修为尽失的凡人,就算像从前一样再起了杀心,也不能奈她何了。
多年前的地位,如今像是颠倒了过来。
“你不是应该死了吗……”他伸出食指,颤颤巍巍地点着连蔷。
连蔷和善地笑笑:“那自是托师父的福,我福大命大,没死成啊。”
她不信当年迟星霁离开后,奚文骥不知道她的处境会有多么艰难,却仍旧对她不闻不问,今日一见,果然他是故意的。
“孽徒!”奚文骥想借着手边的物件摔砸来泄愤,无奈却是徒然。
明晰往事的二人这样僵持着,唯一不明白前尘的迟星霁看了二人敌对的样子,也明了了几分。
“师父,有什么事,不如坐下好好说罢。”迟星霁开了口,奚文骥再不愿,也只能听他的话,毕竟今非昔比,他已不能仰仗着当年的那点师徒情分要挟高高在上的仙人为他做些什么了。
好在迟星霁骨子里也对他留存了几分敬畏与尊重。安置好奚文骥,他抬眼想示意连蔷也坐下,却见她侧了首,十分不愿看他们。
既如此,迟星霁便也陪她一起站着,同奚文骥说起了一些事。
当得知他忘却了曾经,奚文骥眼中半是惋惜半是庆幸,惋惜的是他竟将之前的师徒情谊全然遗忘了;庆幸的是迟星霁同样不会被连蔷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