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要先走,又听见迟星霁道:“这般多的杏花,是你种的么?需不需要我将它们复原……”
“不用了,”连蔷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花期已过,它们……不会再开了。”
这几日,连蔷想了许多。她对迟星霁的感情一时难以根除,若真要干脆地一刀两断,这件事只能由迟星霁来。
无非是叫他再推开她一次,连蔷镇静地想着,她又有什么做不到呢?
她……可以的。
二人回到无极剑宗的声势没有多么浩大,仍惊动了不少人。这些年,迟星霁飞升的事迹远播,天下众多修士慕名而来,希望自己能成为次之飞升的。
他们不清醒,连蔷却清楚,迟星霁之所以做到了,是因为他是迟星霁,仅此而已。
迟星霁留下的剑气还在替她护体,又无人敢盘问仙君的同伴,因此连蔷也宛如入了无人之境。
二人被迎着坐下,寒暄了片刻,迟星霁提出要见一见自己当年的恩师,却见接待的众人皆变了脸色,支支吾吾地不愿如实相告。
见他们神色,也不似奚文骥逝世,倒像是有别的隐情。
“是师父在闭关,或有什么难言之隐么?”迟星霁想当然以为是奚文骥不便。连蔷在一旁捧着茶冷眼看着。
她能同失忆的迟星霁和谐共处,可不代表她还愿意再见奚文骥。
“我领仙君前去吧。”忽有一人站出,是个女子,一半的头发在头顶高高竖成发髻,另一半则在身后散下,浑身上下一股出尘之气。尤其惹眼的是,她眼下有一颗红色的小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