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善只是轻轻摇了摇手,示意她少作伤感之举。连蔷会心一笑,便也径直下山了。
途中,她忍不住回头一顾,已经远到看不见储善的身影。连蔷察觉,似乎自从她与迟星霁相逢之后,便总是在离别。要么是送别人离开,要么是她先走一步。
——之后大抵不会了。连蔷抱紧了怀中的梦蚕丝,没多想就决定了回魔界一趟,去见将琅一面。
虽已生活了许久,但连蔷终归是不太适应魔界的浑浊之气,但也渐渐能发现魔界中的美景了。
魔界显少有绿植,遍地都是荆棘,但荆棘之上,经常能开出鲜红或纯白的花。将琅曾经还吓唬她,说红花是由鲜血浇灌而成的,连蔷惴惴不安了许久,自此就算绕远路也要绕开红花走。
一日,她与将琅出行。将琅见她如此,饶有兴致地打趣她竟真的信了他的鬼话。
连蔷实在没克制住自己,朝他翻了个白眼,翻完当即后悔,想着魔尊哪里是连柏,再像兄长一般和她插科打诨,又岂能容她胡乱造次。
谁知,将琅不怒反笑,还将指尖用刺扎破,亲自点了一点鲜血在连蔷眼尾。
“挺像的。”
端详许久,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他的指尖很冰凉,触得连蔷脸上也一片冰凉,慢慢蔓延至全身。
可连蔷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将琅注视之下,用袖子一点点地、细致地将那点血擦去,恢复成自己本来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