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不清他眼中无名的情绪是不是关切,连蔷利落抬起手,五指扣住他的脖颈,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是你做的?”
不用多想,连蔷也能知道自己的异样是为何而起。
“……我看到了。你就是为他而来的吗?”即使被掐住了命脉,储善还是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她,丝毫没有受制于人的窘迫。
他竟窥探了她的梦境?是怎么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做到的?
连蔷满腹疑惑,除此之外,储善话一出口,她便察觉了些许微妙,他的嗓音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还是少年的清脆,只是稍加了些清润。仔细一看,储善的面容轮廓都柔和不少,像是……变成了女子。
这想法来得突然,连蔷诧异,指节一松:“你为什么能看得见我的梦?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怎么还问这样的问题,我说过了,”储善眉眼弯弯,竟依稀有了几分笑模样,“我是储善啊。”
此时此刻,连蔷还是没能从他语气与表情中嗅得几分险恶。他的态度无谓,根本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也不觉得连蔷能威胁到他。
——如同蚍蜉撼树般,她在他面前的举动都是徒劳渺小的。
连蔷的手似脱力般垂下,她费力地闭上眼,她懒得去探究他窥探甚至促使她梦境的目的,就算他动了些手脚,却也不至于伤及她的性命,但……
她兀地睁开眼,冷冷道:“我很感谢你收留我的这一夜,但我不管你是谁——别再窥视我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