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与雨水一同落在她的身上,夜风更衬得她身形萧索。安忱心生不忍,想要嘱咐她夜凉披衣,还该打伞,但思及自己此行的目的,他还是按捺下了自己的恻隐之心。
“思葭,你今夜要做的事,为父已听梓良说了。”
如出一辙的开场白。连蔷端详着他,不接话,反冷冷笑了:“安忱,你真是十分可怜又可笑啊。”
明明是与安思葭别无二致的外表,安忱却本能觉着里面的芯子换了一个人,他刚想说话,却被连蔷发声打断了。
“你为了自己可笑迂腐的正道,竟亲手弑女,又羞于启齿承认自己的罪行,反将女儿的死归咎于别人。”
连蔷从未觉得自己口齿与逻辑能这样清晰过:“你自以为能杀人灭口、瞒天过海,却不知道自己丑恶的罪状被人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下,安忱能确认,眼前之人绝非安思葭!
“……你是谁?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捏住袖中的匕首,冰冷雨水浇彻衣衫,可安忱觉得不及心底漫开的寒意冷。
“我是谁有什么要紧,重要的是,我是不是猜中了你今夜来的目的?”连蔷将轮椅向前推去,“劝说不成,就杀了她。安家可以有一个早夭的女儿——却不能有一个与妖同道的孽障,对么?”
“你究竟是谁!”分明他才是怀着杀心前来的那个,可安忱看着,眼前人比他更像从地底爬出的恶鬼!
“你就当我是一个知晓全局又不吐不快的过路人罢,”连蔷淡淡答道,“如今你已知道我不是安思葭,怎么,还要动手么?”
安忱再也忍不住,他沉着脸:“既然你不是思葭,那我便更留你不得!”
连蔷已预料到了他的举动,不作反抗,欲平静地迎来这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