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星霁舒出一口气,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而且,那些修士没有脸。”
连蔷的神情瞬间凝滞住,半晌艰涩开口道:“你的意思是,安思葭的幻境,也是有所限制的?”
迟星霁颔首。
因为那一夜,安思葭只遇见了安忱,从安忱口中得知了旭泽的下落,所以能在幻境中呈现出来,却因为只是听闻,所以无法把细节复原得尽善尽美?
二人沉思之际,门口又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这一次同上次一样,深夜赶来的安忱原本怀着劝说的心思,却意外地撞到了旭泽,这无异于火上浇油,没说几句,便同二人动起了手。
而这一次,又与上一次有了些不同——连蔷怔怔地看着挡在她身前的身影,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这是幻境重启的征兆。
“旭泽”微微侧身过来,费力地举起了手摆了摆,是在告诉她不要再看了吗?可是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刹那间苍白的面色,胸口泅开的赤色水渍,和争抢着从他身体逝去的生命。
“为什么……”她不明白,迟星霁为什么要替她挡刀,幻境中一切痛觉照旧,他为什么要挺身而出?
是……想验证安思葭不死的可行性,还是,不愿再看到她再一次死在他眼前了?
“……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有,第九次了。”
迟星霁在幻境外贵为仙君,在幻境中仍是肉体凡胎,利器入体的巨痛,他需得实打实受着,别说开口,就连呼吸都艰难。可即便这样,他仍旧努力地,将自己要说的话完完整整讲给了连蔷听。
有什么模糊了眼睛,可是只是眨眼的须臾时间,安忱和“旭泽”都消失在了眼前。
一切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