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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逼迫十足,连蔷听了,却有些茫然——他是要想起来了吗?那她还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神情与态度面对想起一切的迟星霁。

“仙君多想了,”连蔷听见自己的声音故作轻快地响起,“我们若先前见过,我怎么会不愿意承认?能同仙君这样的人物扯上关系,是——我的荣幸。”

即便再能伪装,念起最后四字,连蔷也做不到真情实感。

“仙君也许只是太急于找回记忆,病急乱投医了。我也常常有错觉——”

连蔷还想胡诌,却被迟星霁斩钉截铁地出言打断:“可我知道,那不是错觉。你不愿认我,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揉着眉心,似是倦极。当下情境,连蔷自然不希望他记起,好在迟星霁并非十分笃定,她便一面后撤地离他远些,一面措辞。

难言之隐……么?连蔷没什么感情地回想起这百年的日子,若她还是当初的自己,迟星霁这样一说,她指不定就会扑过去指责他背信弃义,竟抛下她一个人好好成仙去了。

可惜她不是。如今的日子很苦,但她不讨厌,她不想要回到以前那种喜怒哀乐全系在一个人身上的日子了。她不是一个很坚持的人,尝到痛了,再恋恋不舍,也松手了。

“没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这样的人,能见仙君一面,已是殊荣。这些日子说是并肩作战,实则也是仙君一力在照拂我,”明明郑重其事地在,连蔷却想发笑,“山高水远,也到了分别之时,日后若有需要,仙君只管同我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