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页

迟星霁的态度摆明了不让她得逞,连蔷思虑良久,终是诚实道来:“没什么,习惯而已。”

“习惯?”迟星霁皱眉,“怎么养成的习惯?叫你这么委曲求全?”

联想至前几日相似的对话,连蔷哑然失笑,谈起这些,神情释然又落寞:“这世间,要活着,总是艰难;想要好好活着,更是难上加难。又想成事,又想什么苦都不吃,未免想得简单了一些。”

说到这儿,连蔷笑着顿了顿:“更何况,他并未说错什么,仙君与我这样的人为伍,本就是自贬身……”

“我从未这样想。”迟星霁生硬地打断了她,“若真要介怀,这几日我就不会与你同进同出。你会被怀疑,也是因为帮了我的忙,我帮你,是人之常情。”

他说得直白,连带着神情都异常恳切,面对着那双澄澈的眸子,打好了连篇腹稿的连蔷一愣,竟接不上他的话。

她欲讪讪开口,所幸这时淮胥方才说的侍女恭敬前来,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

侍女引着迟星霁前往另一个房间,迟星霁没动。直至侍女胆怯地抬头望了他一眼,他方迈动步子。

二人在连蔷房前分别,少年剑修颀长的影子投射在光滑的地面上,连蔷看了一眼,就被灼烫似的收回视线。影子拖移着,忽地停住,迟星霁叹了口气,轻轻道:“你完全不必如此。”

连蔷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她只回以迟星霁一声轻笑。

吃过一次大亏,总不会还寄望有人能与她感同身受。她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铭记:事成之后,她和迟星霁终归是要桥归桥、路归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