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境界的修真者,血液并不单纯是血液了,而是自身力量的一种形式,每一滴都是精纯的灵力,更是一种因果的契约。以伤口的大小来看,出血量必然不小,迟星霁日日放血浇它,修为不说能原地踏步,能勉强不倒退已是不错。
迟星霁做什么要用自己的血来饲养这一株灵植?连蔷觉得自己越发看不透他了,这一认知使她黯然,手随之无力松开,滑落下来,迟星霁却眼疾手快捞住她的手,握住。
“相信我,”他又说了一遍,眼里闪着坚定的神采,“我能让它长大。”
他的唇又无声地动了几下,连蔷没看清,她想说些玩笑话来缓解这近乎严肃的氛围:“要是它和我一样,怎么救都半死不活怎么办?”
握住她的手不期然用力,几乎捏得她生疼。连蔷吃痛,眼神示意迟星霁放开,他却不动。
“不会。这样的话,你以后也不要再说。”迟星霁说道,拉着她起身,这才松开手。
连蔷不应,只轻轻揉着自己已然通红的手腕。
“……抱歉。”迟星霁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复拉过连蔷的手替她揉散红肿。
迟星霁十指修长,又骨节分明,持剑时的手最是好看。这样漂亮的一双手,眼下却小心翼翼地替她揉着腕子,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摩挲上好的宝剑。连蔷沉默不语,她其实很少见到迟星霁情绪外露,甚至因为什么而生气。
他指的是什么样的话呢?连蔷在心里安静地猜着,是说这
棵树长不大,还是她自嘲自己半死不活?
很遗憾,这个问题的答案,永远只有迟星霁自己能知道了。
——她永远不会开口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