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她从未让迟星霁知晓,也不打算让他知晓。
“不去里面看看么?”迟星霁提醒道,连蔷回神,推开房门。
入目,是同他们原先的家大同小异的摆设,床帐是她喜欢的,微微透光又不会刺眼的那种;枕头比平常的软上许多,连蔷娇气得很,枕头太硬了会枕得头痛;除此之外,迟星霁还为她设置了一张大上许多的妆台,采光极好。
就连妆台上装饰的花瓶,都是连蔷很久以前向他描述过的家里的那种纹样,只是之前他们苦寻不得,只好作罢,却不想今日见着了。
连蔷眼中饱含眼泪,只差一点就要滚落下来。巨大的喜悦来袭,她还在尽力克制着,一遍遍告诫自己,她是个成熟的姑娘了,要坚强,千万不能因为太感动而哭鼻子了。
可偏偏迟星霁要征询她的意见:“喜欢么?”
这一问,连蔷的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她猛地扑进迟星霁怀里。对方身形稍僵,接着轻轻地拥住她,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喜欢……”连蔷拼命在他胸前的衣服上抹着眼泪,才不去想要是衣裳湿透了,迟星霁要怎么办。
她很久没有哭过了,更遑论在迟星霁怀里哭,这一番倒让连蔷莫名想起从前的时光。
那时她修炼屡屡碰壁,反之,迟星霁一路顺风。二人差距日渐悬殊,她少不了朝他抱怨,抱怨着抱怨着,自己又生起气郁结起来,嘴巴一瘪就开始哭,最后就成了拉着迟星霁的袖子当手帕擦眼泪。
迟星霁每每要驳,都被她以“家里人都是这么让她擦眼泪”给反压回去的。迟星霁没法,二人在偌大宗门相依为命,他只能自觉担当起兄长的职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