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蔷还在思忖,那头却传来树枝抽中什么与三个姑娘惊呼的声音。
“不去抓紧时间修炼,反倒在这里胡乱议论你们的师姐,你们叫什么名字?师父是谁?他们就是这么教你们规矩的?”
这是迟星霁的声音。连蔷不用多听也能听得出来,还是那样无波无澜、无悲无喜的语调。
看吧,即便被议论的是自己的道侣,他也不会有半点称为愤怒的感情,甚而用师姐代称她,而非他的妻子。
连蔷想要迈步离开,奈何丢弃的断枝不慎被她踩到,清脆响声在静谧之中格外清楚。
“……连蔷?”迟星霁有些迟疑地唤住了她,连蔷暗恼,怎么就被他看见了,这下她便是想脱身便也不能了。
她“唔”了一声,坦然转身面向他:“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好巧,我今日正好出来走走。”说着,连蔷以余光瞥了眼那三个姑娘,她们正捂着红肿的手心,以羞愧又尴尬的目光扫视着她。
她们再迟钝,也能猜出眼前人就是她们口中的“废物”,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态度面对她。
连蔷实在不愿被卷入这桩事端,哪怕事端与她有关。偏偏迟星霁不想息事宁人,紧盯着她的眼睛追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是想知道她听到了多少。同床共枕这么多年,连蔷自认为他们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也不再打算瞒他:“大概是她们说你的居所不是很气派的时候。”
迟星霁眸色一深——连蔷来的比他要早。因此他不能确定自己来之前,这几个素未谋面的师妹是否还说了什么令她难堪的话,他笔直地握着那节充当戒尺的花枝,像是在握着一柄锋利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