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忍忍就过去了,但今天连蔷在睡梦中被惊醒,很是不耐,同时,心底涌出一股无尽的悲凉。
她在这头暗自神伤,那头又想张臂拢她入怀。连蔷怒了,腾地起身:“我说了,好好睡吧,你没听到么!”
屡次罔顾她的意愿,他把她当什么了?
迟星霁也跟着坐起来,说起来可笑,在黑夜中他模模糊糊的轮廓与眉眼竟看起来有些少见的无措:“……我只是想抱你。”
按着额角的连蔷第一反应竟是发笑。
她阖上眸,似是倦极:“你不用这样。我没有怨怪你晚归,你也不必……做到这个份上。”
他们之间温情本就所剩不多,迟星霁实则已经极尽了做丈夫的本分,连蔷也不愿意再去苛求什么。
“不早了,睡吧。”迟星霁一言不发,还是连蔷先开口递了台阶,旋即躺下。
迟星霁跟着她不声不响地躺下,他的手好像想搭在她腰上,但最终只虚虚地搭在她肩头。
“……对不起,是我不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以后会问过你的。”
想了想,迟星霁又低声补充了一句:“你不要……难过。”
床帐是连蔷精心挑选的,能透过烛光,朦朦胧胧的,月光亦能落在里侧,照得一片柔和的亮。连蔷一直很喜欢。
喜欢到连她现下背对着迟星霁无声地落泪,都要睁眼凝视着这方小小的月华。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柔软的枕头里,很快濡湿了大半个软枕,却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她很想对迟星霁说,我们会变成这样,也不全是你的错,我也变了,我也有不对。我们可以一起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