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人,严珂觉得怎么着都行,可天亮,没吃的没取暖的地,要半夜再下个雨,姨娘可支撑不住。
“找户人家。”
“会不会太冒险了?”
他们来这地呆了两年,像今日逃难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四五六回。茉莉经验十足,知道找人帮忙,有可能会被人出卖。
哪怕他们说出自己的身份,百姓哪怕想护他们,但刀架在脖子上时,最后也会乖乖照做。
要不是她爷武艺高强,他们哪还有今天。
“不必担心。”
茉莉还想说过一过二不过三,她爷已经背着她迅速蹿进了一个村子。
当窝进一间农户家的猪圈时,茉莉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他们躲在猪圈,百姓又不知道他们,他们果然没必要担心。
茉莉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胆战心惊张望着。她不敢喊饿,毕竟喊了也没用。
眼角瞥见她爷往嘴里塞了什么,随即她爷往她嘴边也塞了一个。
“张嘴。”
茉莉张嘴。
是一块混着杂碎的菜帮子。
味道苦涩,还磨嗓子,但他们已经饿了一天,逃难到眼下,菜帮子一点不难吃。但这是猪食!
茉莉道他们真是命苦。
又吃了几块菜帮子。茉莉想到猪食,又发现不怎么饿了。但她爷又往她嘴里塞了好几块。
“睡吧。”
严珂躺在猪屁/股下,将里边的位置空出来一片给茉莉。
也许是这几年的日子太好过。是的,不说在国公府那两年的锦衣玉食,哪怕是这两年来了绿水,除了偶尔像眼下时候,她在家里也是吃得好睡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