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是真的难受呀。她有时候倒宁愿国公爷对她不好,那她心里也不会这般纠结和为难。
可正因为太好,且是谁都能看得到的真心实意的好,老夫人是又愧疚又不知所措,当然更多的是得意和欣慰啦。
以至于眼下,老夫人眼泪是抹了又抹。
老夫人又和钱嬷嬷说起国公爷小时候。
“……那是我嫁进国公府六年以来第一次见到他,才到我腰间。他亲娘自他出生就没了,爹又去了守边,只派了一帮人盯着他读书习武。他看到我,竟然知道我是谁,开口说‘母亲安好’。”
老夫人和钱嬷嬷郑重其事又说:“你知道的,我不是不想好好照顾他,可他爹不允许别人靠近他打搅他,那时候我也是没法子。”
钱嬷嬷瞧着这都已经抹了两个时辰泪,眼瞅着帕子都湿了七八条。
钱嬷嬷心知劝慰不了,灵机一动,转移老夫人注意,道:“大事不妙啊娘子,您说陆氏瞧见今日一幕,可会又误会娘子?”
老夫人眼下被提醒,这才想起还有更重要的。
可不嘛。
陆氏之所以来示好,是觉得她老夫人和国公爷关系亲近。可今日四爷一闹,加上她说的那些糊涂话,陆氏铁定得怀疑。
就算国公爷不介意,陆氏要知道她这个老夫人偏袒亲生的四子,怕是照样会想避嫌。
“我……今日应该也没说什么吧?”老夫人完全想不起来,抱着侥幸问。
等钱嬷嬷说完话,老夫人又想抹泪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日,陆氏没有再找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