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僵着手,半晌,默默转身走了。
听到她爷出门的声响,茉莉才睁眼,探头往外瞧。
她又一下松开撑着的手臂,倒回床铺里。
又猛地惊坐起。
她大意了!
国公爷嫌她太听话,她是可以假装不听话,但万一这爷看出来她发现了他嫌她太听话。也就是说,国公爷会觉得她眼下的不听话,也是一种变相的听话。
她怎么就这么愚蠢,这么自以为是!
茉莉只能期盼她爷是个傻子,发现不了这些端倪。
国公爷今日如往常一般进宫门,接受同僚的注目礼。但国公爷总觉得今日的大人们对他有些热情。
工部尚书:“国公爷今日尤其的风流倜傥呀!”
刑部尚书:“国公爷今日可遇到急事了?”
国公爷不疑有他。
直到下朝后,陛下单独召他见面。陛下开门见山:“堂堂严国公,视朝堂为何物,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国公爷低头瞧自己:“臣以为挺整齐。”
陛下示意幺平拿来镜子。
镜子是一面镶嵌了各色宝石的菱形镜,不用说肯定是贵妃之物。
幺平拿着镜子站在国公爷身后,国公爷扭头就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后腰处凌乱塞在腰带里的衣服。
陛下又皱眉道:“偌大国公府,堂堂国公爷身边竟连个伺候更衣的丫鬟也没吗?”
国公爷总不能说姨娘的不是,就说:“陛下知道的,臣是武夫,不习惯被人伺候。官袍是臣自己打理的。”
“朕不知道。”陛下问,“你那姨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