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帮你。”茉莉赶紧上前宽慰。
花扇只要解开上头的绸带,就能将花朵绑回去。可花扇也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
茉莉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转头道:“三爷还有什么不满的吗?三爷自小出生在国公府,锦衣玉食,如今又有妻有女。三爷要想出去,那不如走的远一点,看看别人过的日子。”
三爷很想不睬她,但他心想她懂什么?一个后宅女人又怎么懂他心里的苦!她凭什么来和他说话?
三爷缓缓转头,都被气笑了:“你一个山沟里长大的野丫头,你懂什么?这世上有谁知爷的苦,爷的痛?爷宁愿没生在这府里!可爷没得选择。”
茉莉在自己喊住三爷的那一刻就后悔到想抽自己两巴掌。她强出什么头?
但话既已出口,茉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和三爷掰扯:“三爷怎么会没得选择,只要踏出国公府的大门,从此三爷自由了。奴婢想,国公府应当没人会拦着三爷。”
三爷用凶狼般的眼神瞪她。
茉莉又说:“对了,三爷既然要走,那三少夫人和孩子,肯定也要跟着三爷。三爷这么有骨气一人,想必也不会让妻女留在国公府受委屈。”
三爷眼神喷火。转而又笑开:“爷我凭什么走,爷走了,好让他们称心如意吗?爷偏不走!是国公府欠爷的,爷就是当条蛀虫,也要烂死在这府里头!”
“国公府欠三爷的,可三少夫人和孩子没欠三爷吧?”
三爷目光微闪,不吭声。
茉莉接着说:“她们母女不仅没欠,反过来是三爷欠了她们。如今三爷在做什么?不敢去找欠了你的人,只敢在自己的院里头蛮横。三爷还觉得自己有理了?谁没个苦衷,就三爷有苦衷呗?”
午夜梦回,三爷也每每觉得对不住妻女,但只要天一亮,他又忍不住重复前一日继续做伤害她们母女的事。
三爷一下弯了脊背,瞧着更狼狈不堪了。
三少夫人抱着女儿,望了好一会儿茉莉的背影,才移开目光,去瞧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