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又像是左右脑互搏似的,开始批判起自己方才的一番长篇大论起来:
“当然不对,修行修心,我不能因为怕死,就抗拒自己的使命,就放任无辜之人包括我的朋友被害,我不能这么自私……”
孟喻辞却道:
“我也会怀疑,会质问,为什么要让我成为杀死同族的凶手,又为什么要让我成为最后一个被剩下的巫觋族人
。”
“纪楚,我也会害怕,会不甘,会想要报复一切。”
“我也想活。”
“而且,我想和你一起活。”
纪楚一愣,听见师兄如雪般寒凉清冷的声音:
“纪楚,你不要回去,留下来,好吗?”
师兄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引着她一点点平静下来。
她甚至生出一种念头:连师兄都这样说了,所以她没有错,她大可以抛弃一切,既然想活,那活就是了。
她何必要去痛苦呢?
但心里同时还有另一道声音,告诉她不能。
不是为了顺应所谓的命运,是因为她也有需要为其付出一切的东西。
黑暗中,纪楚感觉师兄冰凉的指尖轻触着她的脸,描绘她的眉眼,划过她唇瓣,最后揽过她脖颈,将她压在了自己胸前。
“无论是天命,还是人心,我都不想让你离开。”
“我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错了。”
“师兄?”
纪楚察觉到一点微妙的不对劲,她下意识想推开师兄,但箍在她身后的手臂却坚实有力难以挣脱。
鼻尖是熟悉的冷香。
这是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