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岑平怒道。
“你总说,是我师兄杀你全家,你侥幸逃脱,跑来报仇。但你自己看看——”
纪楚以剑气划开他身前衣襟,露出他胸口上那处陈年旧伤:
“你胸前这道伤口,宽且边缘粗糙,一看就是刀伤。”
岑平的表情慌乱起来。
他想逃,但千丝傀影无形之间以遍布他整个灵魂,他不敢示人、不敢回忆的过去悉数暴露。
纪楚继续说: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当日你母亲身份暴露,被我师兄诛杀。你父亲心中害怕,怕你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蛇妖,举刀砍在你身上。”
“不……”
岑平想摇头想后退,但却无法摆脱千丝傀影的控制,只能继续听下去。
“你躲开了,那一刀没能要你性命,是因为我师兄杀死蛇妖时说了句,其子并非妖物,只是凡人,你父亲想到你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到底还是心软了……”
“可你却不知感恩,拂宇仙宗的人刚走,你就举刀杀了你父亲,吞了你母亲藏匿的妖丹,逃离村庄,一路乞讨到了拂宇仙宗山脚下,刚好遇见下山采买的炼器堂弟子袁复。”
“他看你可怜,施以援手,你却还是要了他的命——”
说出最后一个字的同时,纪楚收回千丝傀影,拔出剑身。
岑平一声尖叫,捂着右眼倒下。
但他赤金的左眼仍圆睁着,金色越来越浓,将中间那一条竖线冲淡,最后那只眼珠子竟当着纪楚和孟喻辞的面破体而出,直冲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