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楚走了……
她离开了这里,带走了他的花。
也带走了他所有的欢愉和骐骥。
他杀遍了与末神相关之人,也将天璇秘境杀了个空,杀到无人再敢靠近沧州,无一人再敢拜神。
杀到整个六界都将他视作邪魔,杀到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曾经还是个剑修。
可是……
已经没有纪楚了。
……
他在秘境中如冰中游魂一样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再见她的机会,叫他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她和别人亲密有加?
是“他”,也不行。
凭什么?
凭什么她恨他、怨他,却能用那样诚挚的心意,去爱着、去依赖着另一个“他”?
这对他不公平。
他又如何才能甘心?!
嫉恨像岩浆一般在他心底翻涌,却在积年累月的绝望中被压成了漆黑平静的死寂。
任由心中如何波涛汹涌,孟喻辞面上永远是一派清冷沉静姿态。
他亲吻着、拥抱着纪楚,感受着她的存在和温度,也感受着沉寂已久的心脏重新跳跃的声音。
在这天璇秘境之中,在这重重寒冰之下,唯有纪楚,才是唯一能让他活过来的人。
他好想她。
他不想让她离开。
不止是以梦境的形式,他想永远留在她身边,占据她的全部。
哪怕,谁死……都无所谓。
……
纪楚猛得睁开眼。
她的心脏还在“咚咚咚”地猛烈跳动,呼吸急促,止不住地喘息。
冰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雪,身后长长一串脚印蔓延到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