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整好衣服,说了句:
“多谢师妹替我疗伤。”
他坐着时已足够有压迫感,因着刻意收敛的气息,所以才会让纪楚觉得放松。
站起来则身高腿长,气势凌人,丝毫不再掩饰自己的侵略性,站在原地未动,高大的身躯却足够将纪楚整个人笼罩在他的身影里。
纪楚忽然生出一股遇到危险时才会生出的恐惧。
她又想往后退。
但尚未移动,双腿又死死钉在原地。
她不想就这样后退,后退意味着落了下风。
尽管心里害怕,她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师兄。
孟喻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不笑时,浑身上下毫无温和温柔的气息可言,俨然是那个传闻中高不可攀、冷淡寡言的拂宇仙宗首徒。
纪楚从一开始便知道,师兄就该是这样的人,他和她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本不该拥有这样一段堪称和谐的时光。
他性情冷淡,背负着苍生,背负着师门的期许。
而她从一开始就是因为这张脸才会拜入仙门。
前世蹉跎,终其一生,没能悟得大道。
与师兄渐行渐远,又或者从未相交。
是她贪恋这些温暖,是她心生妄念,重生之后刻意维护,抵抗不了诱惑,才会惹出这一系列事端。
如今终于也作茧自缚,将自己缠了进去。
她只是想收手,想阻止错误继续发展下去,有什么不对吗?
难道要她如前世一样,一直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期待,直到最后一箭穿心才明白,有些人从一开始就不该有期待吗?
她仰着头,心中所想明明白白写在眼中。
“若是不能,师兄自可回禀掌门,不必再对我这个顽劣、不服管教的师妹上心。”
孟喻辞看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