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反应过来时,身体反应已快过思维,寻真剑刃破开空气,划出一道凌厉流光。
她根本没用“飞花掠影”的剑法,而是拿出了往日被逼急了、只想取胜时才会用的招式。
孟喻辞神色中闪过一丝讶异。
但他没有出声阻止,而是以少微剑相挡,迎面接下纪楚这一剑。
纪楚本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一击即中,故而出招之时已想好了下一剑。
两剑剑刃相碰的同时,她手腕一转,寻真剑刃擦着少微剑身而过,逼他靠近身后银杏。
之后却又忽然转向,剑势凌厉,毫不留情地横切向师兄颈部。
孟喻辞眼里惊讶之色更显。
侧身躲避的同时,少微剑在他手中转了个方向,只以剑面迎向纪楚,使她不得不收剑后退以躲避这一击。
但纪楚没有。
她剑势不减,紧追师兄而上,宁可腹部受伤,也要把这一剑刺出去。
孟喻辞也看出了她的意图,脸色冷了几分。
下一刻,他忽然收剑,任由纪楚冲撞上来,寻真剑刃擦着他的颈侧而过,削掉一缕漆黑发丝,直直没入身后银杏树干。
纷纷扬扬的银杏叶被她这一击打落,在纪楚和孟喻辞两人身边下了一场连绵轻盈的“银杏叶雨”。
剑风在师兄衣领上划出一道口子,瓷白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渐渐的,从中渗出一道细长的红痕。
纪楚的剑顿住。
她离师兄很近,清楚地看见那道红痕压在玉一样的皮肤上,清晰的像是雪地上散开的红绳,红的触目惊心。
纪楚睁大了眼睛,飘远的思绪终于跟上了她的脑子。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心下一惊,猛地后退一步,急忙将剑从师兄脖子上移开。
孟喻辞没有说话。
他侧头,看了一眼树干上的剑痕,转头看向纪楚,平静地道了句:
“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