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楚下意识用扫帚比划,斜劈、反刺、横切,动作一次比一次流畅,招式一次比一次连贯。
到了最后,剑气如风掠地,卷起满地花瓣,骤然朝前划过,砸得院门一阵乒乒乓乓,连一旁的桃树都为之一颤。
纪楚拿着扫帚,一回头,被花瓣盖了一脸。
她皱着脸,认命般重新打扫。
“本尊不过派了一只灵鹤,你又是送剑,又是拦着人不让回去,难道是怕本尊对她动手吗?”
诲元仙尊简直要被自己这个好徒弟气死:
“孟喻辞,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面对他的质问,孟喻辞却道:
“弟子没有忘。但纪楚不一样,我信她。”
诲元仙尊莫名从他淡漠的语气里听出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来。
“她不一样?”
诲元仙尊冷笑一声:
“若只是接触,本尊尚且还能容忍。可她倒好,竟直接吸收了神骨之力……”
说罢,他缓缓眯起眼睛,打量孟喻辞几眼,意味深长道:
“巫觋族如何被神骨所害,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原以为提及“巫觋族”,便能叫这个徒弟清醒过来。
谁知孟喻辞却来了句:
“她不一样,她和我们都不一样。”
诲元仙尊眼皮一跳。
他莫名从孟喻辞的语气中听出几分偏执意味。
像是在沙漠中孑孑独行许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片绿洲。
执拗,决绝。
诲元仙尊默然片刻,道:
“孟喻辞,三百年前,你已败过一次,阖族皆亡。”
孟喻辞垂下的指尖轻微颤抖。
下一刻,他猝然抬起眼,神色清冷,双眸却沉似幽潭,不避不让地迎向上方仙者,带着让人心惊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