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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明半暗间,纪楚一手以剑抵住孟喻辞的脖子,将他仰面按倒在床上,另一手毫不客气地在他前襟处翻找。

五指纤纤,在他身上乱摸乱按,浑然没有男女大防的意识……

眼看她到处找不到玉书牌,又要往更下更深处探去。

孟喻辞眉头一跳,忽然抬手,重重捏住她手腕。

他力气用的很大,纪楚挣脱不开,只觉骨头都被其扼住。

抬头,对上一双冷而寒的漆黑双眸,其中暗含警告,令人不寒而栗。

她本能觉得危险,剑刃下意识朝下压去,却又被床上躺着的人仅以两指轻易夹住,始终无法再进半分。

纪楚暗中用力,长剑却纹丝不动,竟也拔不出来!

她额头冒出冷汗。

这人修为明显高她许多,先前恐怕是以退为进,叫她放松了警惕,如今才算是真正撕破脸,只怕是要对她下手……

纪楚此刻左手被抓,右手连同长剑一道被人制住,俯身跪坐在孟喻辞上方,看似掌握先机,实则已优势全无,随时都有被下面的人反杀的危险。

拽剑的成功率太低,况且她也没有把握能比身下这人剑法更好……

这么想着,纪楚心一横,低头对着孟喻辞的手指重重咬下——

尖牙刺破皮肉,铁锈味顿时涌入口腔。

被她压在床上的人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全无防备间,只觉一温热柔软之物包裹住他的拇指指根,细嫩如贝壳般的牙尖划过皮肤,带来陌生的潮湿和痒意,似幼兽在挑选下齿的方位和力度。

孟喻辞目光错愕,随即便感受到一股钝痛自那温热潮湿处传来。

而始作俑者毫无剑修冷硬自矜之风,竟使出“打不过就咬人”这一无赖招式,咬得认真且恶狠狠。

——偏偏还起了效果!

不知这人是否被她咬疼了,竟真的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

长剑一颤,再度恢复自由。